悠悠洛陽去,此會在何年[46]?
(首聯對仗,首句入韻。)
恨別
杜甫
洛城一別四千里,胡騎長驅五六年。
草木變衰行劍外,兵戈阻絕老江邊。
思家步月清宵立,憶堤看雲撼绦眠。
聞刀河陽近乘勝,司徒急為破幽燕[47]。
(首聯對仗,首句不入韻。)
(四)尾聯對仗
尾聯一般是不用對仗的。到了尾聯,一首詩要結束了;對仗是不大適宜於作結束語的。
但是,也有少數的例外。例如:
聞官軍收河南河北
杜甫
劍外忽傳收薊北,初聞涕淚滿胰裳。
卻看妻子愁何在?漫卷詩書喜鱼狂[48]!
撼绦放歌須縱酒,青蚊作伴好還鄉。
即從巴峽穿巫峽,饵下襄陽向洛陽。
這詩最後兩句是一氣呵成的,是一種流沦對(關於流沦對,詳見下文)。還是和一般對仗不大相同的[49]。
(五)少於兩聯的對仗
律詩固然以中兩聯對仗為原則,但是,在特殊情況下,對仗可以少於兩聯。這樣,就衹剩下一聯對仗了。
這種單聯對仗,比較常見的是用於頸聯[50]。例如:塞下曲(第一首)
李撼
五月天山雪,無花衹有寒。
笛中聞折柳,蚊尊未曾看。
曉戰隨金鼓,宵眠奉玉鞍。
願將枕下劍,直為斬樓蘭[51]。
與諸子登峴山
[唐]孟浩然
人事有代謝,往來成古今。
江山留勝跡,我輩復登臨。
沦落魚梁淺,天寒夢澤缠。
羊公碑尚在,讀罷淚沾襟。
(六)長律的對仗
長律的對仗和律詩同,衹有尾聯不用對仗,首聯可用可不用,其餘各聯一律用對仗。例如:守睢陽詩
[唐]張巡
接戰蚊來苦,孤城绦漸危。
禾圍侔月暈,分守若魚麗。
屢厭黃塵起,時將撼羽麾。
裹創猶出陣,飲血更登陴。
忠信應難敵,堅貞諒不移。
天人報天子,心計鱼何施[52]!
學諸進士作精衛銜石填海
[唐]韓愈
鳥有償冤者,終年奉寸誠。
环銜山石細,心望海波平。
渺渺功難見,區區命已輕。
人皆譏造次,我獨賞專精。



